「我、」

「嗯?」

「我不介意。」

以為接著會是想念的吻,可是卻只輕輕點在嘴角,對方的體溫沿著手指滑到了自己的喉結上。

「學、學長,我要怎麼做?」

不知道要把手擺在哪,貼在地毯上又好像很冷淡,伸手抓住學長的袖口,梁敬宏鼓起莫大的勇氣發問著。

「你想主動?」

「不好嗎?學長你幹嘛笑得像是不相信我做得到……。」

「那就把上衣脫了,坐在我腿上吧。」

「咦?……喔,好。」

一月其實已經有點冷了,脫掉上衣的瞬間,梁敬宏實在有點反悔,可以的話真想穿著衣服,而且上次偷看到學長的身材之後,讓他對自己的身材完全失去了信心。

在林綜則的示意下跨坐在他的大腿上,因為緊張而弓起的背脊,清楚地感受到對方的安撫動作。

「學長……。」感覺對方的臉頰貼在自己的胸口,帶著熱度的親吻一下一下地停在附近,背讓學長按著,想往後靠、往後逃也無能為力。「你,你真的要在這邊,做、做……。」

「當然沒有,我不打算讓你期末考的時候腰痛,又不是那個神經病。」

隨著林綜則的回答,呼吸輕輕地吹在皮膚上,一點點風吹草動,都像犯規。

「那、那,我,那個、」

「你想逃?後悔了?」指腹沿著腰身而下,停在牛仔褲的邊緣,林綜則的聲音帶著笑。「可是,你很興奮不是嗎?」

「學長,我、我很小心眼,也不是個有氣度的男人,我想獨占你,如果跟你發生關係,我想我會很沒品地阻止別人靠近你,你要不要、再考慮一下?」

「……暗戀我的人應該不少,你要記得多吃點飯,不要老是飲食不正常,不然就算想阻止也有困難。」

「意思是,我可以嗎?可是、」

「梁敬宏同學,你當然可以。」抬起頭直視著眼前因為緊張,所以不自覺抓著他手臂的傻孩子,林綜則滿足地笑著。「以後你就會知道,你的獨占欲應該遠遠小於我的,所以我絕對可以把獨占欲當情趣看。」

「真的?」

「跟你現在的情況一樣,是真的。」

「咦?」

「噓,這種時間不適合一直講話。」伸手將梁敬宏的身子整個往下壓,林綜則接著說。「適合接吻,跟做愛。」

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,身體已經跟上學長的動作。

因為氣溫偏冷而些微挺立的乳尖,在對方的舔弄下敏感地呈現了偏紅的顏色,明明是不熟悉的快感,身體卻自己知道並且迎合著。

明明男人應該是無法經過這樣的行為而獲得快感的,但是因為知道是那個人,所以興奮莫名。

抓著學長的手被輕輕扳開,然後把他整個拉離開了學長的身體,幾乎是跪在對方面前任對方品嘗的姿勢,讓梁敬宏忍不住因為丟臉而發著抖。

牛仔褲被拉到大腿以下,卡在膝蓋間,連跪在自己小腿上都沒辦法,所以在對方的手握住已經勃起的性器時,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
太過溫柔的撫觸慢慢地誘導著身體了解快感,從一開始的顫抖,到後來自己追著對方時重時輕的動作,想讓自己得到更多的愉悅,理智就崩壞了。

「學長……停、停下來……。」

手按在林綜則的手腕上,卻無力阻止對方的動作。

可怕的快感襲上,意識到自己射在學長手中的時候,帶著射精後的疲倦感,梁敬宏癱軟地跌坐在林綜則腿上。「對不起……。」

「衣服跟褲子可以丟洗衣機,地毯可就麻煩了。」伸手抽了張衛生指把沾著精液的手指擦乾淨,林綜則惡劣地湊近梁敬宏耳邊說著。「乖寶寶,送乾洗很貴的喔。」

「對不起,我,」

「沒關係,你只要答應期末考結束之後空三天給我。」

「好。」

「那需要我抱你去洗澡嗎?」

「不、不用──!」

 

 

*                *               *

 

 

一月中旬,是很多學校的期末考週,也是學生第二個能夠見到全班同學的時間。

但是這對梁敬宏來說,一點關聯都沒有。

被排擠其實沒有想像中的難過,被同學在背後指指點點說是同性戀也不怎麼傷心。

羅晏的事情,他也不想管了。儘管事後羅晏對他避不見面,甚至看到當作沒看到,他也頂多介意一陣子,就讓那些難過隨風去。

得心應手地考完了三科,也學會了對班上同學作弊視而不見,儘管不怎麼喜歡這樣的自己,可是也清楚知道了,事情並不會因為自己不喜歡而消失。

就算難過也不能表現出來,不想讓那個人擔心。

想到那個人,梁敬宏煞不住嘴邊的微笑,儘管眼前是公式特多的統計,還是能讓他有著絕好的心情。

那天洗澡後,學長把單人床讓了出來給他睡,說是他自己有徐教授交代的事情要做。

但是怎麼可能睡的著,當然一開始的確很想睡,暖哄哄的被子,全然的安心感,但是學長規律的打字聲卻讓他睡不著。

儘管燈全暗了,儘管學長打字的聲音其實很小,但是他就是睡不著。

要忙多久呢?徐教授交代了多少事情?

後來學長一直忙到凌晨三點才做完所有的事情,看到學長起身的時候本來想裝睡的,但是卻不知道接錯了哪條神經,講了話。

「學長,你累不累啊?」

然後,只看見學長笑得燦爛,什麼也沒有多說,只是上床抱著他睡,等他醒來的時候,學長已經買好早餐放在客廳,就只等他起床。

怎麼想都不對,上次學長在旅館的表現,明明是個會賴床的!

抱著疑問走進浴室,看見昨天學長幫自己準備的牙刷跟毛巾,好像被雷打到一樣,梁敬宏想到了學長唯一可以這麼做的原由。

握著牙刷全力奔跑到客廳,然後看見學長錯愕的表情,這才發現自己只穿著學長借他的過長上衣就跑下樓了……

一起大笑的兩個人,沒有提到學長整夜沒睡的可能性,也沒有提到昨天的情事。跑上樓穿回自己的衣服還有刷牙洗臉後,看著鏡子,裡面的自己笑得多麼開心。

回想起期中考時候的自己,遠得好像是上一個世紀的事情。

那個笑得虛假的學長還是會看見,但是都是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。在班上監考的昨天,以為班上的同學會做什麼事情出來吧,結果一如林學長說的那樣,他們什麼都沒有做。

 

人類就是這樣,就算是群眾暴力,也會先看看施暴的對象自己惹不惹得起。

 

安靜地考完了果樹學,考試期間只聽見寫字的聲音,還有最後幾排不知道是誰,大概是考卷寫不出來,所以難過到哭還不敢大聲哭的哽咽聲。

不過都不關他的事情了,等這科統計考完,這個學期就結束啦!

深深吐了口氣,抬頭看著班上的同學死命在黑板上寫下公式,本來應該不高興的,卻因為心情的愉悅而覺得無所謂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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